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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散之年谱》

发布时间:2016-11-28 10:48:43     点击量:0

  编者按:

  继2015年4月16日央视纪录片《百年巨匠——林散之》在南京求雨山林散之纪念馆举行开机仪式后,江苏文艺出版社经过一年的编辑工作于今年7月出版了《林散之年谱》一书。

  本书作者邵川是林散之老人终生挚友邵子退老人的嫡孙,现为林散之研究会理事,中国书法艺术研究院艺术委员会会员。邵川在“后记”中谈到,近20多年来,研究林散之而出版林散之专著的人不少,而他们所叙述的林林散之生平交游事迹,基本上是依据于《林散之》林昌庚(执笔)、林荪若、林荇若、林昌午,1991年6月江苏文史资料编辑部出版和林散之著的《江上诗存》。而另外一部《林散之》,是在林散之逝世后两年内匆忙出版的,难免出现个别交游事迹与实际不符的现象。

  本次江苏文艺出版社出版的《林散之年谱》,是国内第一部最完善、最详尽、最忠诚的《林散之年谱》,书中逐年逐月记录了林散之先生从出生到逝世90余年的生命历程,详细记述了林老求学、交游、创作等的经历,对林散之先生的艺能做了全面的扫描和记录,资料详尽扎实。对于研究者、收藏者全面认识林散之先生的艺术才华,完整了解林散之先生的艺术创生命,深入认知中国当代美术史,具有非常重要的资料价值和典藏价值。

  《林散之年谱》

  浮云何以遮望眼 千淘万漉始到金

  编辑手记

  这部书,这个人

  □王一冰

  从去年开始,延伸到了今年,作为编辑,在完成了每年自己版块的“规定动作”之余,我终于编完了这部,不,是这一册《林散之年谱》。

  这本书,说不上是多么大的部头,较之前年煌煌三大册、几千个P的《苏州艺术通史》,《林散之年谱》三四百页的规模,真的不敢称“大”。

  这个人,说不上是多么衡准历史的人物,较之前几年力求全面的《新编毛泽东诗词鉴赏大全》,林散之这个“老来红”的怪老头,不过是伟人挥手之间就随流振荡的芸芸众生之一。

  作为比较具有文化手感的书,或许没有《苏州艺术通史》那般恢弘捭阖的宽广气魄和手笔,或许没有《新编毛泽东诗词鉴赏大全》那般浑厚响亮的声线和回音,但是,《林散之年谱》的编辑成书,却更像是对一个艺术生命的回看,作为观赏者,我在书中完成了与林散之这个耳熟能详却又不甚了了的历史名词跨越时空的对话。

  《林散之年谱》是国内第一部林散之老人的年谱著作。

  这一部关于生命刻度的书,丈量了一个老人很长很长的人生。这个老人从长江左近的小村舍一路走来,平安顺遂却又多灾多舛,籍籍无名终于大器晚成,有着宽仁厚爱的质朴宅心,但偏偏不是跨越了新旧时代的新派知识分子,而是老中国安于乡土的中产阶层,是旧伦理化育而出的老乡绅。面对这个画作在黄宾虹高足中“实为仅见”的名画手和被誉为“当代草圣”的大书家,我并不觉得“艺术”二字在他的人生中究竟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情,或许那只是贯穿和索引他人生的一条脉络、一个关键词。吟诗作赋,写字画画,在老中国从来没有上升到专项技能的层面,它们的最高境界不在“专业”,而是“业余”。它们是堆放在书房案头的摆设,是因陈自文人身上的习性,是复制在一代一代人家之中的生活方式。因此,那些以此为生计的“匠”们,终究比之随心遣兴的文人少了些文化、关怀、境界、情致、雅趣等等为形式感和技术性注入新鲜活力的那一点点微妙的活性剂。

  所以,尽管《林散之年谱》网罗了大量翔实的材料,来支撑林散之生命当中的每一个艺术的刻度,甚至策动着这些刻度的疏离汇聚,形成老人艺术生命的进阶断代,但是在我看来,它刻画和塑造的乃是林散之身上漫漶出来的传统文明的审美追求、生活追求和文化追求。

  说惯了关于《林散之年谱》之于学术,之于美术史,之于后来人,乃至之于收藏市场的贡献、价值、意义等,今天在这里粗略说说作为历史人物的林散之老人所具有的文化典型性,也是一个有趣或者有些拔高的角度,也是这本史料性的艺术类图书具有的更为高远的文化关照。

  书评

  通向大师之路

  □薛 冰

  结识邵川先生,是90年代的事情了。那几年我在编《东方文化周刊》,他以独家史料、独特视角,写了不少介绍林散之先生的好文章,很为刊物增色。他整理注释祖父邵子退《种瓜轩诗稿》,编林散之赠邵子退诗、寄邵子退信为《风义集》,皆为林散之研究的可贵资料。后来我离开编辑部,与他联络渐少,但仍不时听朋友们说起他的消息,知道他咬定青山,锲而不舍,孜孜矻矻于林老年谱的编纂。丙申仲秋,宁文先生携来江苏文艺出版社隆重推出的《林散之年谱》,16开精装厚册,煌煌30万言,不禁为邵川先生高兴,十年耕耘,终得硕果。

  邵川祖父邵子退先生与林老总角相交,诗歌唱和,书画切磋,惺惺相惜七十年。林老引邵子退为知音,在老友去世时,有“从今不作诗,诗写无人看”之慨叹。邵川幼承家学,又得林老多年指导,可谓得天独厚。但他并不满足于自己的直接观察和感受,而是认真研读林老著作及相关资料,又“广访林老生前亲朋好友,大量收集有关材料”。他一再强调,“只有通过走访家人、亲戚、朋友和搜索第一手资料,尽可能地弄清楚每一个问题,才能作出正确的判断”。

  正是经由这样的努力,这部年谱才能以大量准确而生动的细节,重现林老生平情境,营造出很强的现场感,为广大读者建构了一条通向大师之路,让大家尽可能贴近地观察大师。而通过这样的观察与思考,我们又可以看到林老成为一代大师的道路。那是一条艺术造诣与人生境界相辅相成的脚踏实地之路。1981年,84岁的林老连续三次看黄宾虹画展,在致邵子退函中写道:“人要自立,不求虚名求功夫,练好到后来能出名。诗云:芳草有情仍旧绿,梅花时到自然香。学艺术不能被名心所牵,一牵上就会投机。”针对当时“要会捧、会拍、会应酬”的不正之风,林老强调:“为名所累,因名而钻,就苦了。”个中滋味,读年谱者自可领会,毋庸我赘言。

  面对人们的“草圣”之誉,林老多次强调自己在诗歌与国画创作上的修为。他自述“诗、书、画三者中,我在诗上下的功夫最深,略有所得”。赵朴初先生有“庄严色相臻三绝,老辣文章见霸才”的高度赞誉。启功先生为《江上诗存》作《序》,说到“近世文人之作,趋向大约数端:学邃功深者,时呈僻涩;才清力弱者,但饰风华;而画家吟咏,又多蒙盆景之诮。窃谓诗与画,本同功,凡有意求工者,最易落作家习气。伏读老人之诗,胸罗子史,眼寓山川,是曾读万卷书而行万里路者,发于笔下,浩浩然随意所之,无雕章琢句之心,有得心应手之乐”,且“于国之敌、民之贼,当诛者诛,当伐者伐,正气英光,贯穿于篇什之中”。

  林老“从小即喜作画”,转益多师,自成面貌。从画家到书法家的转折,发生在一九六四年二月。年谱中引林昌庚《父亲艺术生涯的历史转折点》,叙述了此事的来龙去脉。因为林老作“毛主席《卜算子·咏梅》词写意”,被“‘上级领导’批评这幅画面太黑、太阴暗,是给社会主义抹黑”,不久陈大羽先生画的大公鸡也挨了批。“父亲自幼耳聋,对政治从来知之甚少,也不愿过问,要求他作画一定要结合政治,自感非自己力所能及,弄不好还可能惹出祸也。于是他下了一个天大的决心:‘放弃国画,专攻书法’。”此后在公开场合“只写书法,决不作画”。林老“自孩童时代就喜爱绘画,经过六十余年日日夜夜的艰苦努力,‘辛苦寒灯数十霜’,现已近古稀之年,突然要把他万分热爱的国画艺术放弃掉,谈何容易!他当时内心是无比委屈和痛苦的”。

  林老痛苦地改变艺术形式,这一重大抉择,其实不能简单解释为避祸。

  1972年8月,韩瀚《关于林散之的出山》中写到,当时“日本人视书法为全民的艺术,认为中国已经没有书法,书法的传统已由中国移到日本”,他虽然气愤,但也不能不承认,“那时的中国是‘史无前例’的中国,是大字报的中国。尽管大字报写的也是汉字,用的也是毛笔、墨汁和纸,但是,书法呢?作为艺术的书法呢?” “与时俱进”者有“书”无“法”,以致泱泱大国为日本所鄙薄。“礼失而求诸野”,他决意到全国各地去搜寻能够代表中国书法的作品。见到林老作品后,韩瀚先生兴奋不已,启功、赵朴初诸先生表示敬意,就是因为林老的书作中,既有古人法度,又有自家面目,真正堪称“书法”。

  这就让我们容易理解,为什么林老能对相伴六十多年的国画忍痛割爱,而倾全力于书法。“写书法‘结合政治’比较简单,只要写的内容是毛主席或鲁迅诗词就可以了”。在那个不正常的社会环境中,相比于绘画,书法较易坚守法度。在艺术创作中,比形式更重要的,是法度,现代的说法就是艺术规律。林老常说“师古人师其精神,不师其面貌”,也是这个意思。艺术上的进境,往往不在于善变,而在于坚守。也正是因为有深厚的文化修养和国画功底,林老才有可能转攻书法十余年即超迈前贤,自成一家。

  读这部年谱所得到的感悟,非一篇短文所能尽述。俞律先生称《林散之年谱》“诚为研究林老学术的重要资料书,其出版必有利于林老艺术之进一步弘扬”,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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